苏辞――置顶印调

“他在这片阴影里不做英雄。”

康康她啊!!!!!求求了!!!!

想吃巧克力:

突然被打回现实,学费交不上好像不能再拖了呜呜。不好意思求一下约稿,最后半个学期实在是想上完,不想就这么退学了😭😭例图请点我最近的图,完成度保证比那些高。

求爸爸帮忙推荐一下谢谢谢谢😭😭😭😭😭感激不尽

假的印量调查

大家好,我不会搞印调,所以想要《喵》的小阔耐在这里评论一下,我看看有多少人XD


『胜出』七日炙烤

#扒一扒军训教官和隔壁教官不得不说的那些事





  大家好,我是苏辞。


  今天我就要实名制扒一扒我的某位军训教官。


  我的军训教官,爆豪先生――他连名字都不敢透露,这个姓氏还是我们从另一个教官口中得知的,估计是怕我们长大之后找他寻仇――一个一米八几的黝黑黝黑的大男人,笑起来的时候一口大白牙,还好年级组长心疼我们没让我们和历届一样晚上加训,不然大半夜瞅不见教官光瞅见一排牙在黑夜里飘来飘去,也怪吓人的。


  但是我主要不是扒他黑,也不是扒他作为一个教官居然红歌唱的那么好,更不会扒他在最后会操表演那天硬拉着我们集体违抗总教官的命令,一起坐下来看一堆站着的跑着的同龄人表演,我要扒的是,他和隔壁十四连绿谷教官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隔壁十四连教官,绿卷毛娃娃脸小雀斑,比爆豪教官矮了一截,据说是因为他们那个年代营养不大好――但是我就没太懂爆豪教官为什么长这么高,磕了双胞胎还是猪快长吗――总之挺可爱一教官,脾气又好,温温和和的,十四连一天到晚乐颠颠的,惹得其他连羡慕得不行。


  就这么一个温和可爱的教官,居然被爆豪教官盯上了。


  


  


  


  


  


  


  


  


  从第一天开始,总教官一放话,其他连的教官就开了麦,一顿乱吼,把同届生跟赶鸭子似的赶到太阳底下整队。唯独我们连跟十四连一动不动,爆豪教官跟绿谷教官互相看了看,静默了老半天,绿谷教官才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什么都没说,好脾气的带着十四连去了阴影里站着。


  然后我们爆豪教官就屁颠屁颠地赶着我们去了十四连旁边整队。


  我看了看十四连的阴影地,又看了看我们这边毫无半米遮挡地火辣辣的金灿灿的阳光跑道,沉默了。


  十四连教官开始整队了,爆豪教官也跟不认输似的火急火燎冲我们吼,教官整队效率还是挺高的,整完了把我们往太阳底下一丢,他就毫不遮掩地直奔绿谷教官,毫不遮掩地伸手往他屁股上就是一巴掌。


  震撼我妈。


  十四连地小兄弟们表情一个个活像误食了同类的青蛙。


  绿谷教官脸一红,一胳膊肘把他顶开,又继续训话,完全无视了他。


  爆豪教官也不走开,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糖呢?”


  ?


  你一个一米八几的彪形大汉吃什么糖?


  绿谷教官当时是叹了一口气的,然后伸手从兜里摸出两粒润喉糖递过去,爆豪教官这才心满意足,抓了糖剥开,两粒一起吃了,然后回过身来继续冲我们吼。


  噢原来是润喉糖。


  大概是他心情太好了吧,在火辣辣的正冲着脸地太阳底下,他随口一吼就让我们脱了帽。


  ……还能怎么着,您是教官,您说脱那咱就脱呗。


  好不容易晒到十四连良心发现过意不去了,绿谷教官跟个天使似的顶着圣光跑过来,跟爆豪教官提议:


  “换一下吧,你们都晒了这么久了。”


  爆豪教官似乎思量了一下这个提议的必要性,思索的过程中还扫了我们一眼,一帮悄悄动来动去的小崽子们立马站得笔直。


  爆豪教官笑了一下,他的笑是很凶狠的,八颗牙齿晒太阳:


  “你亲老子一下老子就跟你换。”


  ?


  对不起刚刚太阳有点大,您说什么?


  你亲什么?


  什么亲老子?


  你什么老子?


  简直震撼我爸。


  绿谷教官估计也是拿他没辙了,叹了一口气:


  “那我把阴影地挪开,你到时候想进去就进去吧……”


  说着转身就准备走。


  爆豪教官突然伸手拉住他,对,就是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大热天的谁也没打算穿长袖是吧,所以两个大男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牵手了。


  “你是不是不想亲老子?”


  爆豪教官皱着眉,其实这个神态在他那一张黝黑的脸上是很难观察出来的,也幸亏我长的矮,站在最前边。


  绿谷教官当时就慌了阵脚:


  “小胜!干正事呢!”


  爆豪教官扫了我们一眼,然后就有了个新词叫寒冬六月。


  他不耐地一挥手:


  “原地休息五分钟!”


  然后拉着绿谷教官就走。


  我们和十四连的兄弟们目送着他们离开,仿佛目送着上战场杀敌为我们挤出一片安宁的英雄。


  至于他们躲在哪个角落干了什么,谁知道呢。


  


  


  


  


  


  


  


  


  


  


  

  中午是可以休息的,一帮晒得跟腌菜干似的小崽子们捂着一身汗臭味闹哄哄地就往食堂里冲――我直到高二食堂执勤面对着洪水一样的军训小崽子才惊觉我们当年有多臭――吃饭的时候我一个眼神好的兄弟跟雷达似的一扫,嘴里还塞着饭菜,就指着某一方向叽哩哇啦叫喊起来,同桌的饭友们回过头,也不约而同做出了同样的二货动作。


  我顺着看过去,爆豪教官和绿谷教官正面对面坐着吃饭,非常引人注目的是,绿谷教官的脑袋被爆豪教官往碗里按,绿谷教官撑着桌子死扛着,伸手抄起爆豪教官的碗就想往他头上盖。


  两个平日里威风凛凛气势汹汹的教官原来私底下是这个样子的吗。


  爆豪教官终于松了手,就那么仰靠在椅背上笑着看着一下子站起来了的绿谷教官,可怜绿谷教官良心作祟,碗都抄在了手里了,最终却还是没有一饭碗扣杀爆豪教官。


  绿谷教官似乎很生气地跟爆豪教官说着什么,爆豪教官皱着眉头一脸理所应当地回了两句,绿谷教官听了转身就走,这高素质教官还记得把两人的碗都拎走了,往剩饭剩菜的筒上一磕,再扔进空碗栏。


  我以为故事到此结束,刚回过头,又被人扯着脑袋看过去。


  爆豪教官插着兜,不紧不慢地跟过去,绿谷教官似乎是在与执勤的高二生交谈,没有注意到他的靠近。


  然后爆豪教官就一点一点贴在绿谷教官身后,伸手摸向他的大腿……


  绿谷教官惊觉,吓得原地一蹦,那执勤的高二生吓得不清,也跟着一蹦,最惨是我们这一桌,眼珠子掉了都分不清谁是谁的。


  爆豪教官冲他很恶劣地一笑,两根手指夹着两片纸巾――大概是丛绿谷教官的裤口袋里掏出来的――看嘴型似乎是说了一声“怎样”,把绿谷教官赌地无话可说。


  然而他大概没有想到会有人亲眼看见了整个事情经过吧!我们愤愤不平,老流氓!


  


  


  


  


  


  


  


  


  

  这并不是全部,还有之后,总教官让教官教我们唱红歌,还要和兄弟连一起拉歌。


  爆豪教官声音超大嗓子超好,一开口整个操场都是他的声音,我眼尖地看见绿谷教官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爆豪教官就跟个二傻子似的龇牙冲他一笑。


  我们五音不全地学了一天,就被爆豪教官赶鸭子似的赶到了十四连边上,笔直笔直的站好,笔直笔直地转身面对十四连,笔直笔直地坐下。


  十四连正乖乖巧巧地坐着,绿谷教官面对着他们也坐着,笑着教他们唱红歌,像个温柔的小学音乐老师。


  “喂,废久!”


  爆豪教官这样喊道,


  “跟我唱歌!”


  哦哦哦爱称是废久是吗!


  但是这个男的为什么总是会说出这么令人头大的歧义句啊?


  绿谷教官当时愣了一下:


  “可是小胜,我们这边还没太学会。”


  爆豪教官拿出了他一贯的不耐烦和不讲道理:


  “老子也只教了一天,所以果然只有你才会这么磨磨唧唧是吗?”


  平时和和气气温柔可亲的绿谷教官当时就不乐意了:


  “明明小胜才是强词夺理吧?”


  我们跟十四连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脾气这么好的绿谷教官突然就跟被扒对象爆豪教官吵起来了,火药味愈演愈烈。


  更加难以忍受的是,爆豪教官当即伸手一指我们,跟个神经病召唤师似的:


  “快快快!”


  我们生无可恋:


  “不要像个老太太!”


  他又吼:


  “十四连!”


  我们又接:


  “不敢拉歌羞羞脸!”


  绿谷教官愣了一下,紧接着就:


  “东风吹!”


  十四连跟二傻子似的接:


  “战鼓擂!”


  “要拉歌!”


  “谁怕谁!”


  于是就这么神经病一样吼了大半天,爆豪教官昂头一吼,直接起了个头,我们五音不全稀稀拉拉唱了大半天,对面绿谷教官一吼,十四连也跟个傻子似的吼了大半天。


  胜负没分出来,也汗流浃背。


  十五连跟十四连就和猴子似的陪着两个幼稚教官吵了一架,吵完了双方都不满意,又让我们往太阳底下一站,晒得外焦里嫩。


  过了一会儿,绿谷教官走过来:


  “小胜,还有糖吗?”


  爆豪教官牛逼哄哄地一扬下巴:


  “兜里,自己拿。”


  绿谷教官看了他一眼,似是无奈地叹了一声,没说话,弯腰把手伸进爆豪教官裤口袋,飞快的摸出两粒润喉糖拔腿就跑。


  爆豪教官面部扭曲了一下,也不知道绿谷教官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废久你他妈――”


  远远地传来绿谷教官一声憋着笑的:


  “跑步――走!”


  于是不明情况的十四连跟傻狍子似的浩浩荡荡地跟着绿谷教官跑了半个操场。


  爆豪教官眼看追不上,一回头冲着我们就是一通骂:


  “跑步都跑不齐的一帮小废物!”


  我们懵里懵逼看着他,没学跑步怪我们咯?


  


  


  


  


  


  


  


  


  


  除去他让我们站军姿两个小时、让我们蹲食堂门口看别人吃饭、赶着我们跟鸭子似的追着十四连跑、丢下脱帽晒太阳的我们去跟绿谷教官躲在角落里干不为人知的事,爆豪教官确实是一个好教官呢。


  连带着绿谷教官都跟学坏了似的,成天满脸通红地被爆豪教官拉走,过了好久才满脸通红地跑回来。


  只留下我们十五连和隔壁十四连面面相觑,惺惺相惜。


  最迷惑的是,十五连一女孩子脚崴了,爆豪教官让她坚持一会儿,十四连的绿谷教官看到了,瞪了一眼爆豪教官背起那女孩子就往医务室跑。


  后来某一天,绿谷教官找不着自己的水了,爆豪教官看见了,二话不说打横一抱就往医务室走,也不管绿谷教官怎么挣扎,一边走还一边回头丢一句:


  “你们绿谷教官一上午没喝水中暑了,自己先站一会儿军姿――”


  十四连:???


  十五连:???


  人类迷惑行为大赏。


  前几天脚崴那女孩恨恨地:“教官是个双标狗,怎么办,在线等,急!”


  旁边一男的:“哎呀好有爱呀――”


  震撼我祖宗。


  最最迷惑的是,总教官突然抽风让几个连学跳海藻舞,十四连荣幸中招,其他连教官把人带开的时候,爆豪教官就跟个二傻子似的冲我们龇牙笑:


  “站好了军姿,我就让你们转过去,看他们骚――”


  然后我们喜滋滋的站好了军姿转过去看时,爆豪教官又皱着眉头恐吓:


  “废久那家伙有什么好看的,不准看十四连听到没有?”


  好好好行行行对对对,你是教官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你说什么都行我们都听――


  


  


  


  


  


  


  


  


  

  就这么胡闹似的练了好几天,绿谷教官跟爆豪教官交头接耳叽叽喳喳地说了半天悄悄话,最后义正言辞地教了我们一首额外的歌。


  绿谷教官还是跟个小学音乐老师一样:


  “这首歌有些特殊,是音乐软件上找不到的,是当年……我和小胜的教官的教官的朋友编的歌,那个年代也没有什么文化,所以没什么水平,但是大家不要笑噢,因为这是那个人能留下来的最后的东西了。”


  爆豪教官补充:


  “谁要是敢笑老子扭断他的头听到没有?”


  “听到了!”


  两个连一百多号人正襟危坐。


  “小胜……”


  绿谷教官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爆豪教官看了他一眼,竟然很罕见地没有反怼两句,而是开了口。


  我不能不能没有你……听我说声爱你……


  爆豪教官就跟个ooc人设一样教我们唱完了整首。


  歌词我已经不大记得了,只记得那旋律低沉又认真,几个并没有什么文化水平的军人,有些甚至字也不会写,就那么七拼八凑地编出来的一首歌,淋漓尽致地诠释了那个年代淳朴而真挚的爱情。


  这是在那个年代,尽他们所能,做到的最好了。


  唱完之后没有人说话,爆豪教官看了好几眼绿谷教官,绿谷教官都没有开口的意思,我悄悄移过目光去看他,他居然在那擦眼泪。


  “行了,我来吧。”


  爆豪教官语气里尽是不耐烦,然而包括绿谷教官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他这副表情,


  “这是我跟废久的教官传下来的,他说是他的教官教给他的,作这首歌的人是个跳伞兵,在一次行动里不幸牺牲,知道这首歌的跟他同辈的人一个都不在了,他的教官传给他,他传给我们,我们传给你们,我也不指望你们当中能有人往下传,总之就这么着了,别问原因,什么都别问,老子没耐心。”


  他不擅长说煽情的话,但“牺牲”两个沉重的字一出来,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


  流淌在血液里的柔软的人性在默哀。


  


  


  


  


  


  


  


  


  


  


  


  

  其实二十个连二十个教官,其中有两个女教官。


  记得有一次,她们把人带到了我们连边上,两个很漂亮的女教官笑嘻嘻的往学生身上放扑克牌,故意捉弄人似的,说掉一张就要做十个俯卧撑。


  爆豪教官当时看到了,二话不说劈头盖脸把两个女教官骂了一顿。


  “滚那边去――老子没跟你说过穿着军装的时候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吗?!”


  两个女教官一看到爆豪教官,脸都白了,碍着面子又不能掉头就跑,还是绿谷教官跑过来把我们连的人带开,爆豪教官才堵着一口气离开。


  绿谷教官当时就解释说:


  “小胜他就是这个样子的,他最看不得那些人穿着军装胡作非为了,那样太对不起自己身上一身军装了……”


  军人离我们的生活实在很远,我们也不至于像他一样有那样爆炸性的愤怒和不可玷污半点的信仰,但每当相关的字眼出现在我们眼前,那颗生长在柔软人性里的心脏还是会为之一动。


  我们很认真很认真的学完了这首歌,又很认真很认真地记住了那样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或许在世界的无数个角落里,还有无数个默默无闻的人以这样的方式死去,而他留下的仅仅是一首不成文的歌。


  然后慢慢的被遗忘。


  


  


  


  


  


  

  七天的军训其实很短,一晃眼就过去了。


  年级主任看宝贝似的看着我们,多一丁点的加训都不允许,爆豪教官过来探望晚自习的我们的时候还骂骂咧咧,说现在的小兔崽子就是娇气。


  爆豪教官其实并不经常来探望我们,直到最后一天,快要告别了,他才被绿谷教官强行拉进了我们班,然后绿谷教官就站在外面看着他笑,爆豪教官回头的脚步一顿,瞬间就转过脸正襟危坐看向我们。


  “说实在的,老子一开始没想认真搞你们。”


  他还是皱着眉头,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们这个破学校叫什么,你们也不知道我是从哪里过来的,天南地北的七天的缘分,说认识也认识,说不认识也不认识。”


  “一帮吃不得苦也没吃过苦的小屁孩子有什么可训的,你们那年级组长死活不肯加训,生怕累着了她的宝贝们。”


  “但是吧。”


  他忽然一笑,还是那样一副龇牙咧嘴的凶狠表情,


  “第三天开始啊,老子突然觉得,有点意思了啊?”


  “军训日记里啊,有骂老子的了啊?”


  他就那么笑着,我不寒而栗,天知道我的军训日记里写了什么违规内容,


  “胆子不小啊?”


  他们面面相觑,是哪个胆子大的敢骂教官。


  “是个女孩子,老子就不点名了。”


  爆豪教官哼笑一声,笑容愈发灿烂,


  “老子正面回答你的问题――”


  “我跟废久那家伙,就是一对没错。”


  ?!?!?!!!?!?!?!!!?!


  我日!!!!!我磕到真的了!!!!!


  正主官宣啊!!!!!!!!


  啊!!!!!!!!!!!


  


  


  


  


  


  


  


  事情还要从我那篇军训日记开始说起。


  写了两天枯燥乏味心得体会之后,我小脑瓜一转,决定调戏教官。


  洋洋洒洒三千字,三张钉在一起的纸,配上小涂鸦和打击笔,我愣是熬了个夜,就为了大声谴责爆豪教官跟隔壁十四连绿谷教官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我一笔一划记录他们的gay路历程,带上眼镜我就是当代名侦探,认认真真分析每一个显微镜的抠糖。


  煞费苦心躲过班主任的视线,在她审查过后把军训日记往本子堆里一插,然后深藏功与名,溜出办公室。


  我以为教官没看到!


  他们一直没啥反应!


  原来是为了最后一天猛烈发糖官宣吗!


  啊!!!!!!!!!


  


  


  


  


  


  


  


  


  


  那天晚上,爆豪教官是被冲进来的绿谷教官强行拽走的。


  第二天,就是与教官告别的日子了。


  班长突发奇想,集体筹钱买了一只超大的熊,领子上夹了张小纸片,写着“祝你们幸福”,然后第二天带去了总教官会操的田径场。


  当进行到给教官送礼物的时候,别的连都是班长送水杯,而我们连,一只巨大的熊从连对长长的尾巴后面,把人脑袋当传输带似的传到了正前方,然后猛地塞到了爆豪教官怀里。


  十四连和十六连的表情活像美人鱼大电影里面的警察。


  也不知道爆豪教官是怎么绷住脸接过熊,然后夹在怀里跟其他教官排成一排跑步离开的。


  反正我们目送着那夹在他臂弯里因为他的跑步动作一颤一颤的巨熊时,整个连都笑成了一串。


  后来就是各种领导讲话,然后就是散会。


  七天的军训就这么结束了。


  一直到散会都好好的,回到教室离收拾东西的时候,不知道谁突然开始哭。


  然后就跟传染似的,大家的心情有些沉重。


  其实无论教官们怎么觉得七天不过是短暂的人生小插曲,


  于我们而言,这都是一次无法丢弃的,无比珍贵的回忆。


  以上,不仅是为了扒一扒我们连教官和隔壁连教官不得不说的那些事。


  也是一次纪念。









*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小辞今天十六岁!!!!

写给小胜的信

“小胜:

  见字如面。

  近来安康?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到了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了。

  我很抱歉我不打招呼的离开,但其实对于你来说也是无关紧要的吧。

  那么,

  容我自私地再留下几句话好了。

  嘛。

  其实我觉得这大概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

  幸好我离开了,小胜。

  祝你新婚快乐。

  夫人和你的婚礼其实我也有在场噢,新娘很漂亮,没想到小胜喜欢那样的女孩子啊。

  真好。

  我很抱歉我的自私,未经允许,擅自将one for all留在了你身上。

  不过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了,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

  就是还是有些不习惯……

  哈哈,我算是提前进入了老年生活了吧?

  放心,我不会回来打扰你们的生活的。

  我去的地方太远,也许我自己也找不到回来的路。

  新生活……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难以适应。

  当然,小胜可没有这样随意丢下肩头重任,然后不管不顾地转身就走的权利啊,一定要带着我的那份好好努力下去噢。

  那些人怎么说,我其实都无所谓啦。

  小胜,再见啦。

  永远永远地昂首挺胸向前走噢。

  你是一个英雄。

  别再寻找我啦。

  毕竟,我已经不能再算得上是英雄啦。

  见你那么幸福,我就放心啦。

                                                                    Deku”

  

  

  

  “x年x月x日,职业英雄人偶在“绝迹营救”行动出现重大失误,导致半数职业英雄折损牺牲。据知情人士透露,人偶在半个月前的特别突击行动中身受致命性创伤,还未愈合便强行参加此次行动,这才导致意外的发生……”

  “x年x月x日,据知情人士透露,昨日因人偶失误而发生重大爆炸的建筑物残骸内找到了人偶母亲的遗体,不少民众反映本次营救行动内有隐情……”

  “x年x月x日,有民众反映人偶利用工作时间强吻爆心地,并附上照片……”

  “x年x月x日,人偶一个多月以来的种种劣迹,导致社会舆论到达前所未有的顶峰,人偶的工作被迫叫停……”

  “x年x月x日,多处事务所接到隐秘电话,大致内容为威胁人偶,语言恶劣,上升至人身攻击,警方正在全力查处……”

  “x年x月x日,爆心地出面发声,恳请民众停止对人偶的不理智的猜测……”

  “x年x月x日,轻灵粉丝与爆心地粉丝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全网性争吵……”

  “x年x月x日,多家事务所联名请示,人偶失踪绝非小事,恳请发动任务寻找人偶……”

  “x年x月x日,社会舆论再次到达前所未有的高峰……”

  

  

 
 

  “x年x月x日,一个多月的搜寻无果,不少民众反应激烈,因为人们似乎终于意识到,英雄人偶是真的离开了……”

  “x年x月x日,爆心地出面发声:人偶与世长辞,恳请立碑于烈士墓园……”

  

  

  

  

  

  爆豪胜己折起信纸,没有放回信封,而是点了根烟,往纸上戳了个大窟窿。

  他把烧尽的纸灰扬手一撒,灰烬在柔风里融化,将要飘去海角天涯。  

  “混蛋。”

  他说。

  然后连抽一口烟的力气都失去,直直跌落下来,夹着烟蒂的手指虚拢住前额略略刺人的金发,拢下一片潮湿的阴影。

  他在这片阴影里不做英雄。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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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藏头噢quq

『胜出』当你老了

#是迟到了很久很久的久哥生贺,第一次尝试写这种题材,以及标题用了我很喜欢的一首诗的名字,注明一下qwq

#那么久没发文啦,居然有点心跳加速嘿嘿

#忙得像个退圈人##但其实没有退圈啦#



  意识到这件事,对于爆豪胜己来说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那家伙毕竟长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幼稚的脸。


  但起初是任务过程中无关紧要的小小的失误,然后是日常里无关紧要的忘性。


  再到后来,那家伙只不过是从六楼破窗而出,跃到另一栋楼的天台,这练习了千百遍的,在他们职英生涯里再平常不过的小儿科动作,却让那家伙闪了腰。


  然后直直从半空摔下,狠狠地栽在了对面天台的碎玻璃渣中。


  绿谷出久进医院的次数很多,爆豪胜己在病房里骂骂咧咧还被护士凶巴巴地警告的次数也很多。


  可那个任务结束的下午,人偶躺在一团裹了消毒水味道的棉絮里满眼歉意地冲他笑的时候,他突然没由来得怔了一瞬。


  他没有骂骂咧咧,甚至连一句战后总结都没有说。


  他就是那么突然地,莫名其妙地,没头没尾地:


  “废久,你下一个生日,是不是就要四十五了?”


  


 


  


  


   


  


  


  爆豪胜己不太记得自己漏掉了多少个生日,也不太记得绿谷出久漏掉了几个生日。


  他们的生日没有蛋糕,没有聚会,没有盛大灿烂的烟火和跌落啤酒杯的冰块。


  甚至为了防止信息泄露使敌人有机可乘,一线职英的个人信息都被加密隐藏,错乱的生日日期在外界媒体的谣言里漫天飞舞。


  连他们自己也不太记得自己的生日。


  从某一个不知道哪一年哪一月那一日的时间点开始,他们都莫名其妙失去了记日子的习惯。颠三倒四地作息和脚不沾地的工作生活,只让他们得以在查看时间的缝隙里依稀窥见一点日期。


  回一趟家,赶一趟团圆,吃一趟热气腾腾的饭。


  模模糊糊大概就是过去了一年。


  于是后来,爆豪胜己只隐隐约约记得。


  啊,雄英的那帮小子快放假了。


  绿谷出久的生日,是不是也快到了?


  一年,两年,三年……他今年,离退休年龄又近了几步了?


  


  


  


  


  


  


  


  


  绿谷出久怔然,后知后觉地看向爆豪胜己。


  他们从彼此的眼神里看见了一模一样的不可思议。


  战后的采访早已结束,专攻公共设施修复地职英的工作也进入了尾声,阳光悄悄收起了尾巴,窗子边缘只勾了一缕淡金色的安静。


  他们得以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四目相对。


  绿谷出久动了动,伸手想去摸手机。


  爆豪胜己比他更快地按住他,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扫了一眼日期和年份。


  他甚至做了一个简单的加减计算。


  “废久,你离你的四十五岁生日只有两个月了。”


  算完日子,他放下手机,就看见绿谷出久一脸好笑地看着他,他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笑着自嘲了一句。


  居然已经忙到……忘记爱人的生日和年龄了吗。


  “就不用特意过生日了……小胜的生日不是也没过吗?我记得我当时甚至在外地出任务。”


  绿谷出久好笑的看着欲言又止的爆豪胜己。


  后者按着他的床沿俯身,盯着他,不说话。


  绿谷出久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对方一凑近就脸红的小屁孩子了,甚至还伸手戳了戳爆豪的眉心:


  “你干嘛?”


  “让老子仔细看看,你这张脸有没有一点四十五岁老头子的自觉。”


  “……啊?”


  爆豪胜己笑了一声,恶劣的拽住他唯一没有受伤的脸颊:


  “老子天天看着你这张小屁孩子脸,都意识不到时间过得有多快。”


  绿谷出久无奈:


  “这个叫娃娃脸啊小胜……”


  爆豪胜己哼笑一声,松开手直起身,单方面宣布:


  “你准备一下,两个月后老子来给你过生日。”


  绿谷出久愣了一下:


  “诶?其实真的不需要……上头不是不允许一线职英私底下过生日吗……”


  爆豪胜己打断他,竖起拇指冲天花板指了指,又往下一倒:


  “谁管他们。”


  “……再说每年都要过一个生日,也没什么特别的……”


  绿谷出久无奈的补完了剩下的话。


  爆豪胜己盯着他的眼睛。


  突然按着床沿,再次俯身:


  “但是你每年也仅仅只有一个生日,过了这次,要再等一年。”


  绿谷出久被他认真的态度搞得愣了愣。


  爆豪胜己吸了一口气,笑起来,刚刚的压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像是故作轻松:


  “谁又知道,你这种小废物能不能跟着老子一起等到明年。”


  


  


  


  


  


  


  


  


  爆豪胜己说的一点也没错。


  职业英雄的身体素质再好,也不是不老不死的怪物。


  岁月这把杀猪刀没在绿谷出久的脸上留下什么,长年累月的操劳和高危运动却一点一点给他的身体上了锈。


  躺在医院里的第二天,天空突兀的下了雨。


  他的关节莫名其妙变得娇气,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哼哼唧唧地酸疼起来。


  他也是这一刻才意识到,他忙忙碌碌的工作生活里,时间究竟走得有多快。


  上一秒,五岁的他还趴在欧尔麦特的录像前哭得涕泗横流。


  下一秒,快要四十五岁的他就已经尝遍了当英雄的滋味,甚至要开始考虑退休工作了。


  上一次回家是什么时候?爸爸妈妈的身体还好吗?


  上一次过生日是什么时候?那时候他是多少岁?


  上一次好好的跟爱人约会是什么时候?大概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上一次好好吃饭,上一次按正常作息睡觉,上一次……


  其实,日记已经很久没有写过了。


  所以,很多事情,遗忘的速度比他所想象的要快了许多。


  绿谷出久想到这里,有些恍惚,又有些担心。


  ……one for all,是不是也该移交给下一个人了?


  ……


  爆豪胜己推门而入,绿谷出久正望着窗外的雨点发呆。


  不知道他想什么如此入神,又或者此时此刻他是如此放松,连推门的声音都没有使他回神。


  窗子外,乌云依然压在天空,望过去,阴沉沉的一片。


  朦胧的雨点里,街上支着伞的行人也踩着渐渐拉下的夜幕变得稀稀拉拉。


  城市的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空荡了一整天的那些灰褐色的窗子,一扇一扇亮起了朦胧的光。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步入尾声,缓慢而安静地迎接夜幕的降临。

  

  爆豪胜己白天有工作要忙,但最近几日很太平,他也没有像年轻的时候一样固执地加班。


  他早早地回了一趟家,做了绿谷出久最爱吃地猪排饭,又急匆匆地赶回了医院。


  他不确定绿谷出久上一次尝到他做的饭是什么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萌生了做饭的念头。


  就好像因为工作而被搁置的一切,在这个时候突然被记起,却都已经快要来不及。


  明明也不过是一个四十五岁的生日而已,明明他的生命,还有很长很长的一大半。


  但时光的流逝总是莫名让人恐慌。


  他们正式相爱是在十五岁,可他们一不小心就错过了对方整整三十年。


  三十年。


  他们的生命里,还剩下几个三十年。


  ……


  爆豪胜己关上门,把盒饭搁置在床头那一方小小的桌子上,然后拉开那张摆在床边的小板凳,坐上自己的独家专座。


  绿谷出久终于被这响动惊醒,缓缓转过头。


  他略略警觉的目光在触及来人的一瞬便柔和下来,眉眼的线条有些疲倦,目光却依然很亮。


  “小胜。”


  他笑。


  “今天晚上没有任务吗?”


  爆豪胜己“嗯”了一声,替他把床板折起,顺手拿过便当盒,拆开,讲述起了今天发生的事。


  事实上爆豪胜己从来没有尝试过在喂他吃饭的时候憋住一些冷嘲热讽的话,而是去讲述一些外面发生的事情。


  绿谷出久察觉到了爆豪的异常,吃了两三口便忍不住要问,怎么了?


  爆豪胜己沉默。


  绿谷出久微微睁大了眼:


  “小胜?我得了绝症了吗?”


  爆豪胜己被他气笑了:


  “小破脑袋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绿谷出久见他笑开,自己也放松下来,有些好笑:


  “昨天还说我是四十五岁的糟老头子……今天又变成了小破脑袋?”


  爆豪胜己却又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绿谷出久,又低下头,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他说,废久。


  他说,你有没有发现。


  他说,我们结婚快二十年了,从来没有好好度过假。


  绿谷出久愣了一下。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消化“结婚二十年”这个事实,还是先消化“小胜隐隐约约想要度个迟到的蜜月”这件事。


  意识到自己不再年轻力壮是一件恐怖的事,可更恐怖是,伴随着生命的流逝,他与身边至亲相处的时间,也一点一点从被压缩的缝隙里溜走。


  撇去意外死亡不说,奔五的绿谷出久头一回意识到,他和爆豪胜己相处的时间,真的所剩无几。


  可是……


  他回过神看向爆豪胜己,张了张口想要反驳些什么。


  显然在这还未成为太平盛世的年代,两位顶尖英雄同时消失,并且还是因为私事,实在不太合理。


  可是他一回头,就发现爱人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眼睛里爬着不健康的血丝,眼睑是长期缺乏睡眠的乌青色,他甚至惊讶地发现,爆豪胜己的眼角,很突兀也很糟糕地生出了一条极细的纹路。


  噢。


  绿谷出久下意识地伸手要去摸,爆豪胜己躲了躲,皱皱眉,按下他的手。


  “别动,老子都听到你骨头响了。”


  绿谷出久有些好笑:


  “没那么恐怖吧……照这个恢复速度,再过一个星期,我都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爆豪胜己哼了一声:


  “哈,你能不能有点四五十岁老头子的自觉,你问问你的身体,还能承受几次这样高强度的治疗?”


  绿谷出久叹了一口气,看来年龄这个话题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了。


  他刚要开口,就又听见爆豪胜己补充:


  “再来几次闪着腰这样的意外,废久,你还有几条命够你摔?”


  绿谷出久沉默。


  作为一个受伤进医院的次数远大于爆豪胜己的闪着腰的职业英雄,他好像似乎也许真的没有理由反驳这句话。


  “你知道你的进攻方式靠的是腰部力量和下肢力量。”


  爆豪胜己突兀地开口,站起来,居高临下。


  “闪着腰这种任谁犯你也不可能犯的错误,你还是出了意外。”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绿谷出久逃避了快二十四个小时的事实被人毫无保留的拎出来,摊开,又狠狠地摔到他的脸上。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


  好像真的也只有小胜会这么残忍而直接地对待他。


  闪着腰不是小事,甚至也不是意外。


  那是逐渐流逝的时间和精力,挽着年龄的手给他的一个忠告。


  它借着这一次事故,很认真很认真地对绿谷出久说:


  [我很累,我想。]


  [我需要休息一会了。]


  


  


  


  


  


  


  


  


  


  


  


  


  两个月后的生日如期而至。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们甚至没敢走远,爆豪胜己忍无可忍挑无可挑,最后还是决定,这个生日,他们带回故乡去过。


  绿谷出久的生日那天,实际上天气很热。


  一向温温和和的季节,偏偏在那一天热得惊人,还不到夏天最热的时节,蝉却已经受不了炎热,此起彼伏地叫唤起来。


  成为职英之后,脚不沾地的生活挤兑掉了近乎所有的私人时间,绿谷出久已经不太习惯把生日看作是一年中特殊的日子对待。他把自己忙得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只偶然在某些类似“结婚纪念日”的日子里,把小小的任性尽数发泄到爆豪胜己身上,抱着他不说话,然后滚成一团。


  生日在他看来,实在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但是爆豪胜己铁了心地要把这一天摘出来,铁了心的要给他过一个不一样的七月一十五号。


  于是热得闷人的下午,两个人歪歪扭扭地斜靠在树荫底下那一张公园长凳上,听着吵嚷嚷的让人发晕的蝉鸣,半是无奈半是窝火地闭目养神。


  爆豪胜己的心情很糟糕,非常非常糟糕。


  作为一个一向计划很周密的男人,忘记查天气这种忽略性的小错误他一般是不会犯的。


  尤其是当绿谷出久要笑不笑,又热得发昏的时候,一股子无名火“噌”地把他冲了个头昏脑胀。


  “小胜。”


  他手指交叠,支着脑袋,然后听见绿谷出久这样说。


  于是他偏过头去,有些暴躁又有些没精神地看向这个生日主角。


  绿谷出久笑眯眯的,不知道是不是“四十五岁”这个表情已经很清晰的打在了爆豪胜己脑子里的缘故,他从这个娃娃脸的笑容里看见了转瞬即逝的……慈祥。


  他有种不详的预感,好像幼驯染已经猜中他心中所想。


  “年纪大了嘛,忘记一些小事情是很正常的。”


  爆豪胜己气得差点没跳起来冲着他的脸来一朵视觉效果惊艳的人体爆破。


  “老子至少不会像你一样没轻没重地闪着腰,糟老头子废久!”


  绿谷出久看着他暴跳如雷,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少年时代,他眼前不是那个无论做什么事都成熟稳重,优秀得让人心疼的紧绷的爆心地,而是少年时代一点就燃一点就炸的爆杀王小胜。


  他突然一下子就释然了很多。


  四十五岁,一个不算年轻,又不算年老的年龄。


  它给人一股没由来得恐慌,又并没有真真正正地把身体素质一向很强的职业英雄一脚踢下神坛。


  它就那么温温和和地挂在那里,一点一点给他们的身体上锈,一点一点教他们遗忘,然后教他们生命可贵。


  你暴跳如雷,它纹丝不动。


  它是自然规律,它是必经之路,它是无法被打破的存在,是只要作为一个健全的人,就都会要遇上,也都必须解决的麻烦。


  所以,其实也不必害怕,不必慌张。


  顺其自然就好。


  “所以说是年纪大了嘛,小胜更年期都要来了……”


  不对,要是真的这么说,那爆豪胜己叛逆的青春期和暴跳如雷的更年期,应该是无死角地衔接了一生。


  爆豪胜己更气了,却又拿他没办法,毕竟人家已经不是折寺的时候那个看着爆炸火花就害怕得发抖的小屁孩了。


  但气人的本事还是一如既往。


  “好啦――”


  绿谷出久站了起来,指了指不远处的学校,眼睛弯起来,笑容带了点孩子气,有些狡黠的味道,


  “小胜,你不想去学校里看看吗?”


  爆豪胜己望过去,那是折寺。


  对绿谷出久而言,一个不怎么友好的地方。


  爆豪胜己有些烦躁:


  “不想去。”


  绿谷出久愣了一下,最后反应过来,好笑道:


  “那就不去……”


  “但是你要是非要去的话老子就勉为其难陪你去。”


  说完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绿谷出久看着爆豪胜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后者已经拉起他的手,赌气般地冲着学校大步流星地走去:


  “现在你说什么都没用了糟老头子废久,老子决定要去了,就算你今天过生日也没用。”


  绿谷出久听见这么一句话,就笑弯了眼。


  


  


  


  


  


  


  


  


  他们从折寺走到了海滨公园,像散步一样荡完了一整个下午,而他们上午才刚探望完双方的父母,又路过了小时候吵吵嚷嚷咋咋呼呼的幼稚园。


  这因为说不清是谁的任性而空出来的一天,好像走过了他们的整个童年。


  夜晚的海滨公园很安静,月亮明澄澄地挂在深蓝色的夜空,没有一丝云雾上前去遮挡那银黄色的月光,它干净得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绿谷出久拉着爆豪胜己坐下来,绵软的沙滩还有些湿意,绿谷出久不在噫,爆豪胜己更不会在乎,甚至身旁这个四十五岁的娃娃脸脱了鞋子一脸兴奋地在沙滩上踩出一个又一个脚印,然后抬起头傻子一样地冲他笑,他也没有任何意见。


  因为这是绿谷出久。


  爆豪胜己觉得自己好像在那一瞬间明白了一样很重要的事。


  因为这是绿谷出久,所以他能轻而易举地惹他生气;


  因为这是绿谷出久,所以他能在惹得爆豪胜己暴跳如雷的情况下,还让后者跟个受虐狂一样臭着脸对他百依百顺。


  因为这是绿谷出久,所以他能让第一英雄爆心地烦躁又痛苦地准备两个月的生日礼物;


  因为这是绿谷出久,所以他能让向来不会被任何东西打倒的爆豪胜己皱着眉,狠狠地思考了一下“余生”的问题。


  但也正因为这是绿谷出久。


  他才能尝试着坦然地放下“时间的流逝快得惊人,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陪伴绿谷出久”这个死活过不去的心结。


  他不必再担心余生,也不必再质疑时间。


  


  因为他的余生早已被这家伙占满。


  

  “小胜?”


  绿谷出久再抬头时,发现爆豪胜己已经站了起来。


  后者没回话,而是冲他嚣张又肆意地一笑。


  绿谷出久愣了愣。


  那个笑容,硬是笑出了十五六岁血气方刚少年人的一股子年少轻狂的味道。


  “废久,生日快乐。”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


  绿谷出久却像预见了什么似的,眼眶一热。


  下一秒,他捏着爆破,像一颗炽热的导弹,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划破夜空,一飞冲天。


  漫天爆破炸成烟火,这一次,爆豪胜己精心计算的角度,终于没有出现低级错误。


  好像漫天星辰陨落,破碎星光在他眼前绽开。


  海面成了最称职的银镜,赤红的火在银黄的月光里,交织成一片盛大的灿烂。


  然后洋洋洒洒,全都坠入他眼中。


  这场烟花的策划者,那个张扬又任性的人,他的英雄,踩着耀眼的火光,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生日快乐,废久,祝你永远是个小孩。”


  


『胜出』关于亲手栽培一个幼驯染这种事

#雄英胜哥x个性事故草久,轻松无虐,傻白不甜,he

#是昨晚半夜睡不着的脑洞!今晚就要返校了qxq假期结束了,我们下一个月假见吧呜呜呜

#食用愉快!

  爆豪胜己从没想到过自己会对一棵草产生兴趣。

  

  

  

  

  ***

  

  

  

  

  他干脆拎了一把椅子,坐在栽着那棵草的花盆面前,撑着膝盖跟草先生大眼对草叶。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了……总之,我们找到绿谷同学的时候,他已经变成这样了,老师那边也只是说有个时效,具体多久我们也不知道……”

  

  “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又为什么突然到了你这里,不过你看――我们已经试过了,这个花盆我们都拿不起来,好像沾在桌面上了一样。”

  

  “所以爆豪……这段时间就只能拜托你先照顾一下绿谷同学了?”

  

  同学的话仿佛还在空气里回响,一串串茫然里憋着笑笑意背后藏着溜之大吉的眼神似乎还历历在目。

  

  爆豪胜己深吸一口气,捏着这个“一只手能绕个圈”的直径大小的花盆端起来又放下,确认这个破盆子只有自己才拿得动。

  

  这盆子里栽了一棵草,这颗草的本质是他的幼驯染……

  

  绿谷草冲他晃了晃草叶。

  

  

  爆豪胜己懵了一秒,操了,还她妈能动?!

  

  

  绿谷草抖了抖,像是确认他的想法。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酝酿心情,把被打断的思路重新凝聚起来,盯着那两片草叶:

  

  “老子没那么多耐心,所以接下来的话老子只说一遍。听懂了就抖两下,听不懂就别动。”

  

  绿谷草抖了抖。

  

  “接下来问你几个问题,肯定就抖,否定就别动。”

  

  绿谷草想问有没有沉默选项。

  

  爆豪胜己没搭理他,直接开口截碎了幼驯染之间的默契:

  

  “第一――”

  

  “你是废久吗?”

  

  绿谷草愣了愣,抖了抖。

  

  爆豪胜己看着他。

  

  绿谷草拼命的抖动起来,草叶一片乱舞,仿佛那个碍眼的雀斑脸在他眼前拼命挥手解释着什么一样。

  

  爆豪胜己上一次见到这样的绿谷出久,还是在雄英的入学考试门前。

  

  那家伙一看到他就怕的不行,差点自顾自地摔个跟头。

  

  他皱着眉一脸不耐烦地打断绿谷草的表演:“蠢成这样是那家伙没错了。”

  

  绿谷草:……

  

  “第二――”

  

  绿谷草聚精会神。

  

  “你是自己跑到我这里来的吗?”

  

  绿谷草沉默了。

  

  爆豪胜己看着他,幼驯染之间的那点微妙的默契在这时候突然又拼接成块了。

  

  足足有半分钟过去,面前的这颗草都一动不动。

  

  爆豪胜己看着他。

  

  微妙的氛围在时间的流逝下晕绽。

  

  草叶突然焉了一点,像是某人扛不住视线低下了头。

  

  然后,草叶的边缘微微打了一点卷儿,轻不可闻地抖了抖,像一阵错觉里拂过的风,悄悄卷过辽阔的大海。

  

  爆豪胜己心脏一空。

  

  他端起花盆,盯着绿谷草打过卷的叶子,那片叶子翠嫩,一看就是刚刚生出来没有多久的新叶。

  

  “第三――”

  

  他突然开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能看见……吗?”

  

  他堪堪咽下那个摆在“看见”之后的“我”。

  

  绿谷草怔了一秒,然后赶快抖了抖。

  

  也堪堪守住那颗探究的心。

  

  探究什么呢?

  

  探究……那第二个问题,小胜到底为什么要这样问。

  

  

  

  

  

  

  

  

  ***

  

  

  

  

  

  

  

  绿谷出久以一种很奇怪的形态在幼驯染的宿舍里住下了。

  

  在此之前他的幼驯染以花盆太丑放在房间里碍眼为由,把他连根带土移栽在了欧尔麦特笔筒里。

  

  绿谷草晃着叶子想要拒绝,一套说辞倒背如流,到了嘴边发现自己没有嘴。

  

  爆豪胜己莫名其妙看着这盆突然狂舞的草。

  

  绿谷草:……

  

  爆豪胜己“啧”了一声:

  

  “老子听不懂草语,歪歪扭扭的丑死了。”

  

  绿谷草嫣了吧唧的,没两秒又重新振作起来,叶子极力伸长指着爆豪胜己摊在桌面上的作业。

  

  爆豪胜己看了一眼,语气极其不耐烦地把作业转了个方向对着绿谷出久:

  

  “你肯定在宿舍没少干这种大半夜偷偷摸摸学习的事吧?”

  

  绿谷草看了看标着八点的电子时钟,觉得幼驯染对大半夜的定义有些魔幻。

  

  爆豪胜己听不见他的腹诽,拎着换洗的衣服转身就准备出门,按住门把手的时候突然回头:

  

  “喂,我出去一下……”

  

  他顿了顿,不知道自己干嘛要对一棵草汇报行程。

  

  绿谷草也愣了愣,抬起叶子正襟危坐认认真真看过去。

  

  爆豪胜己硬着头皮补完了剩下的话:

  

  “老子去洗个澡。”

  

  绿谷草上下晃动叶子,表示自己知道了。

  

  爆豪胜己莫名一阵窝火,甩手关上门,“砰”地一声消失在绿谷草的视线里。

  

  绿谷草莫名其妙。

  

  

  

  

  

  

  

  ***

  

  

  

  

  

  

  

  爆豪胜己的宿舍向阳,清晨的阳光透过那扇总是被擦得很干净的玻璃窗,不多不少温温和和地落在绿谷草嫩绿的叶尖。

  

  爆豪胜己倒是想让他多享受一会儿植物的光合作用,但绿谷草坚持要去上课。

  

  最后A班同学目送着爆豪胜己用能把笔筒底端砸碎的力气把绿谷草狠狠砸在绿谷出久的桌面上。

  

  “绿谷长的好快!”

  

  “他比昨天又长高了!这里又长了一片小小的叶子!”

  

  “天呐好可爱……!”

  

  绿谷草看不见自己的模样,爆豪胜己也没刻意告诉他他的模样。

  

  同学们一惊呼,他才发觉自己的感知范围多了两片叶子。

  

  他摇摇晃晃冲着大家打招呼道谢,就像是绿谷出久笑着与同学们聊天一样。

  

  “原来你还可以动!”

  

  “诶可是绿谷,你这么也看不见黑板呀……”

  

  “爆豪完全把你挡住了!”

  

  “不是吧哈哈,你还想用叶子拿笔啊?别别别千万别,万一折断说不定会很疼的!”

  

  绿谷草委委屈屈伸长了叶子围着笔转来转去,也没能把它立起来。

  

  爆豪胜己突然回头。

  

  绿谷草吓了一跳。

  

  爆豪胜己端起欧尔麦特笔筒,往自己桌上狠狠一砸。

  

  绿谷草吓得抖三抖。

  

  “哈哈哈哈哈爆豪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我记得这个笔筒是你自己的耶。”

  

  “诶?居然把最喜欢的笔筒拿来给绿谷当花盆吗?你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又长进了不少耶――”

  

  爆豪胜己咬牙切齿:

  “你管老子!”

  

  绿谷草脑子乱糟糟的。

  

  老师的到来很及时地打断了课间嬉戏,教室里一下子安静,绿谷草正襟危坐准备听课,却无论如何也难以静下心。

  

  他从来没有坐在离爆豪胜己这么近的地方听课。

  

  他好像变成了小小的一团,坐在幼驯染的桌子上,黑板变得很遥远,老师的声音也飘渺着听不清。

  

  爆豪胜己的呼吸把所有声音都打碎。

  

  他不确定草的视力是多少,总之他突然之间就看不清除了爆豪胜己之外的任何人了。

  

  他的幼驯染微微低头,笔尖戳在纸页上,偶尔画两道杠表示笔记,大多数时候都是抬着头支着脑袋看着黑板。

  

  他听课的时候,眉头也是皱的。

  

  让人看不出这题是难还是易,也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看懂这道题。

  

  绿谷草看着他。

  

  他的眼睛赤红,皱着眉头不说话的时候,像一潭沉寂了的岩浆。

  

  他的嘴唇很薄,抿紧,听说这样的人感情比较淡薄。

  

  绿谷出久一点也不觉得爆豪胜己的感情很淡薄。

  

  爆豪胜己的感情,或炽烈张扬,或沉寂滚烫。

  

  沉甸甸的,无论哪种,都是他承受不起的重量。

  

  ……

  

  爆豪胜己突然看向他。

  

  绿谷草吓得一激灵,疯狂安慰自己小胜不知道他在看哪里。

  

  爆豪胜己盯着他,盯了半天也没盯出个所以然,最后皱着眉把他转了个向对着黑板,才继续听课。

  

  绿谷草:……

  

  绿谷出久很庆幸草的视力是360度无死角的。

  

  于是,那种如影随形的被盯着看的感觉不但没有消失,还以一种更加复杂的角度愈演愈烈。

  

  

  

  

  

  

  

  

  ***

  

  

  

  

  

  

  

  爆豪胜己这两天睡得比平时都要晚,绿谷草就借着还未被幼驯染残忍暗灭的台灯复习笔记。

  

  爆豪胜己的笔记很简单,记的都是关键字词,重要的写得又大又重,次要的写得又轻又小。

  

  绿谷出久埋头苦思了两天,终于看懂了某人天书一般的笔记,开始步入记笔记的正轨。

  

  此时的爆豪胜己在公共淋浴间,房间里很安静。

  

  绿谷出久背完今天份的笔记,看了一眼电子时钟,九点整。

  

  这个时候的爆豪胜己应该在熟睡才对。

  

  绿谷草按下疑惑,伸长了叶子想要把就近的那本摊开的笔记本捞过来,看看还有什么没背完的,查漏补个缺。

  

  捞过来之后却发现,这是爆豪胜己的草稿本。

  

  爆豪胜己没有在草稿本上写一些乱七八糟的句子的习惯,整版整版的都是整整齐齐排列的文化课的公式。

  

  本子的主人应该是翻了很多次,也默写了很多次。

  

  他透过这上面工整的笔迹,能够看见背后那个一丝不苟的人。

  

  绿谷草突然有些感慨。

  

  小胜这样的人果然又厉害又努力。

  

  他往后翻了两页,突然看见了一团与众不同的东西。

  

  爆豪胜己很少在草稿本里涂鸦,这一页上却出现了一团线。

  

  线条的下端束在一起汇成一根杆儿,上端散乱蓬勃,像一团乱草。

  

  绿谷草看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最后也没有细想,往前翻了两页继续看公式。

  

  爆豪胜己就在这时候回来了。

  

  他看了绿谷草一眼,第一个合上了自己的草稿本,飞快地丢进书包。

  

  绿谷草:?

  

  爆豪胜己盯着他,气氛一度诡异。

  

  绿谷草试探性地晃了晃叶子:小胜?

  

  爆豪胜己“嗯”了一声,奇迹般地听懂了,拉开椅子开始收拾桌上的笔记,就像被暂停的机器人重新启动一样,仿佛刚刚无事发生。

  

  “你是不是翻了老子的草稿本?”

  

  他皱着眉,捏着一叠教科书笔记本,犹豫了大半天才重新看向绿谷草。

  

  绿谷草不明所以,犹豫着晃了晃叶子。

  

  爆豪胜己心脏一空。

  

  他低声骂了句什么,然后把手里的一叠塞进书包,又把桌上的笔啊橡皮啊什么的收拾得干干净净。

  

  收拾得再无可收拾了,他才撑着桌面,缓缓看向绿谷出久。

  

  绿谷草颤了颤。

  

  他一咬牙,仿佛做出了很大的决定似的:

  

  “……你看到了什么?”

  

  绿谷草慌里慌张狂舞起来:对不起小胜!但是我其实什么都没看到除了一堆公式和一个好像快死掉的我!

  

  爆豪胜己盯了他几秒,最终放弃:

  

  “妈的……老子看不懂你在扭什么。”

  

  绿谷草嫣了吧唧的:……哦。

  

  爆豪胜己没说话,看着他。

  

  绿谷草不明所以抬头看着他。

  

  他的幼驯染突然伸手,摸了摸他新长的那片嫩叶,然后迅速关灯上床一气呵成。

  

  黑暗里,绿谷草懵了半天。

  

  然后抬起叶子,小心翼翼摸了摸新长的小嫩叶。

  

  为什么小胜摸的时候……有点痒?

  

  

  

  

  

  

  

  

  ***

  

  

  

  

  

  

  

  

  绿谷出久变成草的事,最终还是被绿谷引子发现了。

  

  雄英放了个小长假,爆豪胜己满脸不耐烦地拖着两个行李箱抱着一盆一小时长一厘米的巨无霸草怒气冲冲地赶回家。

  

  临走前,上鸣看着绿谷草无比感慨:

  

  “没想到爆豪你还真的把他养的这么好了啊?我们还担心绿谷在你手上活不过两天呢……”

  

  爆豪胜己一阵暴喝:

  

  “老子怎么可能连一棵草都养不好?!”

  

  绿谷草回忆着他刚被交到爆豪胜己手里没几天的时候,同学们满目担忧“这么小小的一颗草在爆豪手里能活几天啊,绿谷同学性命堪忧啊”。

  

  当时的爆豪胜己咬牙切齿:

  

 “老子绝对会把他养成世界第一的草!”

  

  爆豪同学似乎不允许任何人说他养不好这颗草,也不知道是出于好胜心还是出于其他什么。

  

  总之,当爆豪同学拎着行李箱抱着花盆一脸宛如挤过华夏春运的暴躁崩溃赶到家门之前,就在路上遇见了出门买菜的绿谷引子。

  

  “啊、阿姨好。”

  

  “他……就是……总之就是意外中了个性,暂时变成了这样。”

  

  “不是,没,啊……阿姨,废……出久没事……只是变回来需要一点时间。”

  

  绿谷引子在爆豪胜己僵硬的安慰下,最终还是放下了心。

  

  爆豪胜己刚跟绿谷引子道别完,就松了一大口气。

  

  松气之余发现那颗草抖得很开心。

  

  爆豪胜己盯着他。

  

  “废久你他妈是不是在偷笑呢?”

  

  绿谷草吓得一抖,连忙正襟危坐。

  

  爆豪胜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骂骂咧咧进了家门:

  

  “不许笑――再笑把你拦腰折断。”

  

  “拦腰折断谁呢臭小子?”

  

  爆豪胜己一僵,绿谷草又开始克制不住地抖。

  

  千辛万苦过五关斩六将地钻进了房间,爆豪胜己把花盆往窗台一摆就开始整理带回来的衣服,末了看着绿谷出久的行李箱,后知后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替他收拾东西一并带回来。

  

  爆豪胜己气得够狠,撑着桌子与绿谷草平视,看着看着自己先笑了。

  

  他伸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绿谷草的叶子,后者委委屈屈抬起周围的叶子捂住被弹的那处。

  

  “变成了棵草怎么还那么招人烦。”

  

  绿谷草:……我明明什么都没干!

  

  爆豪胜己懒得搭理,往床上一倒,弹起几粒极小的尘埃,在透过窗缝照射进来的阳光里沉浮。

  

  “老子吃饱了撑的么?你那一箱子东西是不是还要送到你家里去?”

  

  没有人回答,只有草叶摩挲的沙沙声。

  

  “废久,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回来?”

  

  房间里很安静,爆豪光己在厨房烧饭,锅瓦瓢盆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细小的尘埃在光线里沉浮,像一颗颗微小的光粒,像是带着缓慢流淌的乐声,无端地卷来一股烟火气。

  

  那一小缕吝啬的阳光沾了一点在叶子上,像金黄色颜料浸润叶片,植物的纹路显得有些透明。

  

  其实也说不上是叶子,不过是一棵再普通不过的草罢了。

  

  绿谷出久似乎轻轻晃了晃,爆豪胜己看过去,又像是风吹的错觉。

  

  “废久?”

  

  叶片有规律地起伏着,闻言微微抬起头,冲着爆豪胜己轻微地晃了晃。

  

  “你睡着了?”

  

  爆豪胜己没有起身,就着那个姿势抬着下巴问。

  

  草叶没有回应,大概是真的睡着了。

  

  爆豪胜己看着那盆草。

  

  它刚被交到自己手上的时候只有两片草叶,像是地上随处可见的那种最普通的草,两片嫩叶微微分开,嫩得像是掐一把就能出水。

  

  像那家伙的脸,掐一把,就能掉出眼泪。

  

  现在,这颗草以一小时一厘米的疯狂生长速度,在爆豪胜己好水好土好太阳的供养下,迅速长成了蓬勃的一大片。

  

  像那家伙的头发,看起来乱糟糟的,不经意摸上去,手感又很好。

  

  爆豪胜己坐起身。

  

  那一缕阳光有些刺眼,困意涌上心头,他只想拉紧窗帘

  

  可他拉好了窗帘之后,却定在那里了。

  

  那棵草微微晃悠着,和记忆里那张脸越来越像。

  

  他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移不开眼。

  ……老子她妈真是疯了。

  居然想去亲一棵草。

  索性赌气般地砸回床榻,卷起被褥埋头不再去想。

  

  

  ***

  

  

  草的睡眠实在太短,绿谷出久醒的比爆豪胜己要早。

  所以他一眼就看见了摆在桌面上屏幕朝上的手机。

  屏幕被消息点亮,绿谷出久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要偷看的。

  但亮起的消息就摆在他眼前:

  “您订购的迷你透明雨伞已到货哟,再也不用担心植物宝贝阳光不足啦!”

  他恍惚着记起,这两天的雨,确实变换无常。

  他被淋个透心凉,爆豪胜己骂骂咧咧把他抢救回来挪进房间,又因为错过第二天的阳光对着天空竖中指。

  他又记起,爆豪胜己最近的作息紊乱不堪。

  半夜里还能看见他玩手机刷某软件的微光。

  绿谷草一下子愣住了。

  他的记忆中,爆豪胜己从没养过植物。

  按照常理,他被交到爆豪胜己手上,早就该死了几遍了。

  但是他好端端的活到了现在,并且精神抖擞,朝气蓬勃。

  他看着卷再被褥里若隐若现的爆豪胜己。

  小胜对他……似乎真的很上心。

  

  

  

  ***

  

  

  

  回家以后没多久,绿谷草就长了一粒小小的花苞

  绿谷草痒得厉害,又好奇,总是忍不住抬起叶子去摩挲那粒小小的花苞。

  爆豪胜己就总是弹开他的叶子,恶狠狠地威胁他“再碰就把叶子全部剪掉”。

  绿谷出久每次都会安安静静坐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去碰,就像小孩子忍不住去挠一个蚊子咬的包。

  “都要被你摸秃了,丑死了。”

  绿谷草委委屈屈放下叶子,扒拉着花苞对着窗户照啊照,实在没觉得这粒花苞有什么美不美丑不丑的,分明都看不清。

  爆豪胜己竖了块镜子在他面前,怦地一声像是要刻意插进木桌。

  绿谷草跟着桌子晃三晃,最后又扒着花苞对着镜子照了照。

  小小的,白色的,米粒一样。

  绿谷草挺高兴,觉得自己开的花应该是很可爱的。

  爆豪胜己嘴上嫌弃着各种丑,照料得却一丝没懈怠。

  一粒米粒大小的花被当成了宝,爆豪胜己就差每天给花苞擦拭一遍除除尘了。爆豪光己好奇,每天都要过来看两眼,绿谷引子看见绿谷出久长了个花苞,也总是跑过来左看右看,又担心又欢喜。

  总觉得,这粒花开了,绿谷出久是不是就该变回来了?

  这个疑问得到了专业老师的解答,是的,这个个性只会维持到开花,花一开,绿谷出久就要变回来了。

  爆豪胜己放下手机,暗灭屏幕,看着绿谷草。

  废久要变回来了,废久终于可以从他的房间滚出去了。

  让他住进自己的生活这么久,甚至扰乱了自己惯有的作息。

  他终于可以清净了。

  爆豪胜己长舒一口气,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养第二盆植物了,那些不会跑不会动不会说话的脆弱生命,实在是太麻烦了。

  可他又看向绿谷草。

  绿谷出久的灵魂透过草叶,不明所以地与他对视。

  爆豪胜己咂嘴。

  可他为什么一点也不高兴。

  

  

  

  

  ***

  

  

  

  

  绿谷出久开花开得毫无预兆。

  就是某个很普通的假日的清晨,阳光照常洒进窗子,懒洋洋地瘫了满地。

  困扰了他没几天的痒突然消失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在窗台飘荡。

  香气太淡了,花也太小了,以至于爆豪胜己凑近了浇水时,才发现那粒花开了。

  绿谷草很高兴地晃了晃,朝他展示自己的小花。

  他好像已经适应了当一棵草,连开了个花这么奇怪的事都被他高高兴兴拿出来展览。

  爆豪胜己咂嘴,也是,毕竟这棵普普通通的草,也没什么其他的东西可以拿出来展览了。

  他最宝贵的,也是唯一特别一点的,就仅仅是头顶那朵米粒大小的花。

  绿谷草还在晃,扭着身子把小花往爆豪胜己眼前凑,他看起来特别高兴,丝毫不怕把草杆给扭断了。

  爆豪胜己一只手还按在浇水壶上。

  他看着那粒沾着露水的,脆白的小花。

  它在一簇蓬勃的翠绿之间,显得柔软又美好。

  鬼使神差地,

  他低下头,就着那个撑桌的姿势,

  两片薄薄的嘴唇贴上那朵娇弱的花。

  

  

  

  

  ***

  

  

  

  其实爆豪胜己想这么干很久了。

  这份心思也早就融化在照顾这棵草的琐碎日常里了

  

  比如打乱作息玩手机却故意说失眠是为了查询相关个性的资料。

  

  比如不准别人质疑他的养草技术是为了不让绿谷出久被别人搬走。

  

  比如草稿纸上的鬼画符是为了研究草语更好的与绿谷出久沟通。

  

  比如莫名其妙汇报行程是为了告诉绿谷出久要找他的话该去哪里找。

  

  比如移栽在笔筒里是为了理直气壮带着他上课。

  

  再要往前回溯的话,其实第一天,爆豪胜己就藏了两个问题没问。

   

  “你是不是特意选择了只有我拿得起花盆的?”

  

  和

  

  “你是不是故意要找借口住在我这里的?”

  

  这两个问题合二为一,就变成了一句他永远也说不出口的话。

  

  

  

  废久,你是不是暗恋我?

  

  

  

  不过好在,他没问出来,他们幼驯染之间碎成块的默契也把这份心思传给那头的绿谷出久了。

  好巧不巧的,绿谷出久就在那一瞬间,变了回来。

  压抑的眼底藏着窘迫和欣喜。

  他们嘴唇相贴,绿谷出久的脸颊烧得通红。

  甚至爆豪胜己都吓了一跳,微微退了一步,偏开头,搜肠刮肚半天也没找出个说辞。

  于是确立关系的第一个小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这大概就是亲手栽培一个恋人的尴尬之处吧。

  

  

  

  

  
――END――
  

ps!植物的花确实是不可描述器官没错!!但是剧情需要所以没有直接亲上不可描述器官!所以所以见谅qwq毕竟是清水无脑傻白甜orz

  

『胜出』喵――60

#完结啦

#嗯……我更多的是想要道歉

  绿谷引子发现绿谷出久醒过来的时候,绿谷出久并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病房里。

  

  她透过门板上的玻璃窗,看见爆豪胜己病房里的光景。

  

  或许那天的天气真的很好吧,窗子微开,阳光就会温温浅浅地洒进来,会有微风拂过,米白色窗帘随风撩动,它们撩拨着浅金色的光束,一切都显得安静温柔。

  

  绿谷出久留给她的只有一个背影。

  

  他安安静静坐在爆豪胜己的病床前,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缠在爆豪身上的线,温浅的阳光稍稍勾勒他的发卷,衬得这个背影微微有些透明。

  

  他的身体支撑不了宽大的病服,条纹在他身上弯曲褶皱,显得那样单薄无力。

  

  他瘦了好多。

  

  绿谷引子突然有些想哭。

  

  “他已经这样一动不动地坐了二十分钟了。”

  

  爆豪光己拍了拍绿谷引子的肩,笑了笑,

  

  “给孩子们一点空间吧,出久那孩子,其实也固执得很。”

  

  绿谷出久安安静静看着爆豪胜己。

  

  他醒过来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害怕这是类似玻璃隔离房的病房设计,他以为自己又被隔离起来,并且还跟爆豪胜己分开。

  

  他小心翼翼下了床,像只警惕的小兽,四下观察监控,连针孔大小的空隙都不放过,却发现这间病房里没有监控。

  

  他摸到门边,用身体挡住背后任何可能出现监控的方向,小心翼翼握住门把,一扭。

  

  开了。

  

  他愣在那。

  

  门是可以打开的。

  

  他还是不敢放松警惕,试探着探出头,门外是医院的走廊,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为他的突然苏醒而停留。

  

  他怔怔地迈出了病房,仿佛这是什么极大的奢侈一样。

  

  ……结束了?

  

  他哭了出来。

  

  他就那么像个孩子一样,坐在病房的门口,揉着眼睛哇哇大哭。

  

  爆豪光己听到他的声音,赶紧走出来安慰他,并把他拉进爆豪胜己的病房坐下,这一坐,就是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他什么都没有说。

  

  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坐在病床前,怔怔地看着沉睡的爆豪胜己。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看过爆豪胜己了。

  

  不用担心追捕,不用担心通缉,不用担心随时可能爆发的兽化。

  

  他看见爆豪胜己的脑袋上,没有野兽的耳朵。

  

  绿谷出久甚至傻傻地伸手去摸,他摸到爆豪胜己有些扎手的头发,摸到温暖的阳光气息。

  

  没有摸到兽耳。

  

  触感是最真实的,他非要真真正正地确定,爆豪胜己是真的回来了。

  

  没有兽化,也没有牺牲。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他面前。

  

  是真的结束了。

  

  醒过来之后,绿谷出久每天都要去爆豪胜己的病房坐一坐,有时候是二三十分钟,就被绿谷引子拉走,有时候家长们不在,他一坐,就是三个小时。

  

  他每天坐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伸手去摸摸爆豪胜己的脑袋,第二件事,又是去摸摸爆豪胜己作为人类的耳朵,最后,才会习惯性地替他掖掖被子。

  

  他害怕噩梦再一次降临。

  

  好在那么多天过去,爆豪胜己的兽化再也没有出现过。

  

  绿谷出久看着爆豪胜己。

  

  “小胜,这一觉睡得可真久。”

  

  “是不是太久都没有好好睡过了,这次要全部谁回来啊?”

  

  小林太冬推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绿谷出久回头,对她的出现感到有些意外,还有些……莫名的不安。

  

  小林太冬几乎是陪他们经历整个事件的人,他条件反射地就想起了那些挣扎崩溃的流浪。

  

  他微微颤了颤,有些抱歉地笑笑。

  

  小林太冬深吸一口气:

  

  “你们这件事保密级很高,为了保护民众,这件事连你们的父母都不知道,原本你们本人也被设在保密级之外……但是我知道一些真相,我可以告诉你。”

  

  她定定地看着绿谷出久,眸底是微颤的认真,他们都知道,这时候再提及这件事,实在是太不合时宜。

  

  她也做好了做无用功的准备。

  

  可是绿谷出久弯了弯眼眸:

  

  “麻烦您了。”

  

  这就是要听的意思了。

  

  她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他眼睛里是一潭明亮的泉。

  

  “有些事情必须要面对……这样才不会在想起来的时候后怕。虽然我真的……非常害怕,但是,毕竟……我以后是要当英雄的人啊,这样的事,我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再接触。”

  

  绿谷出久的笑容很明媚,就像小林太冬所预感的那样,他永远都不会被打倒,永远都满怀希望。

  

  小林太冬忽然笑开了,紧绷的发颤的手指一下子松了力道:

  

  “是我多虑了。”

  

  第三组织是介于职英和敌联合之间的灰色组织,他们并不怀着信仰和恶意,他们仅仅是站在法律的灰色地带疯狂牟取暴利。

  

  因为组织里有一位成员拥有类似于预感未来的个性,而组织的首领拥有类似高智商的个性,他们站在同一战线,就能轻而易举设局杀死普通的一线职英,或者牟取暴利。

  

  但是因为他们没有信仰,不像敌联合,他们的组织内部并不团结,在爆豪胜己和绿谷出久昏迷期间,暴露出关键线索从而使职英快速锁定他们的人,居然是组织内部的成员。

  

  兽化个性只是他们牟取暴利的手段之一,他们原本打算等到兽化到达一定程度就高价出售解药信息,结果期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变数。

  

  这个变数就是爆豪胜己和绿谷出久。

  

  一个死拼硬撑进入了兽化的最终阶段,一个歪打正着研发出了新的解药。

  

  他们才迫不得已起了杀心。

  

  但是一切都晚了,局面已经不可控制,兽化宛如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刃,折磨着所有人的精神,包括第三组织。

  

  最后出现分歧,让这个成立没有多久的组织从内部崩析瓦解,一切才算结束。

  

  绿谷出久很安静,足足二十分钟,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睫毛轻颤,小林太冬总是害怕,那双眼睛会突然破碎。

  

  许久,他才抬起头:

  

  “意思就是,您给我看的那些人,那些兽化致死的人,都不是蓄意谋杀,都是……顺手而为?”

  

  小林太冬叹了一口气。

  

  “所以,我和小胜也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我们只是,一个不得不清除的‘变数’?”

  

  小林太冬觉得他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绿谷出久笑了一下:

  

  “不管怎么样,已经过去了。”

  

  小林太冬愣了愣。

  

  紧接着,她就听见了绿谷出久的哭腔:

  

  “不管怎么样……已经过去了……”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们最后的拖延时间,控制伤亡人数降为了最低……你……其实已经帮了大家很多。”

  

  绿谷出久没有说话,小林太冬也知道他沉默的原因。

  

  太荒唐了。

  

  那么多的苦难和挣扎,那么多条人命,都只是某个组织在牟取暴利的路上顺手而为。

  

  太荒唐了。

  

  他们渺小到连这顺手而为都无法抵抗。

  

  小林太冬以为他还会再说些什么,可到了最后,他却只是站起来,微微鞠躬:

  

  “谢谢您。”

  

  “一直以来,麻烦您了。”

  

  小林太冬愣了愣,却又了然地笑了一声,揉了揉眼睛,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病房。

  

  绿谷出久知道她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她要回她自己的城市,重新走进自己原本的生活轨迹。

  

  所以他才道谢,不动声色做最后的告别。

  

  病房里很安静,这个时间点,绿谷引子和爆豪光己都不在,他可以一个人,安安静静消化那份来自内心深处的后怕和委屈。

  

  他一个人坐了很久,最后才犹豫着伸手,取摸了摸爆豪胜己的脑袋。

  

  仿佛在求证最后的安全感。

  

  没有兽耳,再也不会突兀生出一对兽耳了。

  

  他勉强地笑了笑。

  

  至少是真的结束了。

  

  小胜醒过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废久。”

  

  绿谷出久愣了愣,甚至没来得及收回手。

  

  爆豪胜己看着他。

  

  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有熔岩流淌。

  

  没有竖瞳,没有随时可能溢出来的焦躁和鲜血。

  

  没有矛盾和挣扎,没有崩溃和痛苦。

  

  只有一个瘦了很多很多的绿谷出久。

  

  “你还要抓着老子的头发到什么时候?”

  

  他偏开视线,伸手抓住那只在自己脑袋上胡作非为的手。

  

  绿谷出久愣了愣,蓦地收回了手:

  

  “不是的,小胜我……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爆豪胜己不耐烦道:

  

  “你那点心思老子还不知道么,还是说,你真的以为那时候我睡着了,听不见你嗡嗡嗡地说的那些话?”

  

  绿谷出久怔了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许久许久,偏头看向窗子的爆豪胜己,很轻很轻地问了一声:

  

  “……真的结束了?”

  

  绿谷出久眼眶一红。

  

  他看着对方浸泡在阳光下的发丝,还有那张看不出表情的侧脸。

  

  “真的结束了。”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听了见爆豪胜己突然急促的吸气声。

  

  那是哭泣的前兆。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他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他站起来,走去出,关上门,站在走廊上,背靠着爆豪胜己的病房。

  

  他听见爆豪胜己在哭。

  

  他却突然没那么害怕了。

  

  他们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也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去长大。

  

  他们还有足够的力量去抵御未知的危险和迷茫。

  

  绿谷出久看向玻璃窗,看见爆豪胜己装在病号服里的背影。

  

  至少,他们已经能够并肩前行。

  

  所以,他们终将,战无不胜。

  

  

 

  

  

  

  

  

  

  

  

  

  

  

  

――――――――――――――――――――――――――――――――――――――――――――――

我第一次把想说的话放在文章末尾。

就,我真的很抱歉。

我的能力配不上我的脑洞,我无法把这么大的故事框架完全解释清楚,真的很抱歉,我不记得这是我第几次烂尾了,好像无论我怎样写,最后的结局都是烂尾。

正剧风也是我第一次尝试,有的时候我,本不知道自己在写啥,找线索就得回头看文,这篇文已经被我看得索然无味了orz

很抱歉很抱歉,还是烂尾了,很烂很烂。

其实写喵的过程挺不容易的,也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吧,所以最后没能给他们一个完整的结局,我也很遗憾。

我可能再也不会有这样大的热情,去写一本12w+的同人正剧风小说了。

我也不敢。

所以还是那句话,等等我啊,我在长大。

我还能够变得更好。

还有 @叶常钦🐴  @一只豬豬 这两个从头追到尾的大宝贝,整整10个月啊,我自己都不会有这么大的耐心和热情,真的,挺不容易的。

那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也是我坚持着要写完的理由之一。

承蒙厚爱♡

看到这里,真的辛苦你了。

  

『胜出』喵――59

#收尾章啦――还有一章就结尾啦

#食用愉快w



   重监护室不允许探病,探病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最后也只能把水果鲜花堆在门口,然后离开。

  

  调查没有因为他们的昏迷而停止,兽化也没有被他们的重伤打断,两个人的情况都很复杂,能否从那样的互殴中活下来,最后竟然只能看运气。

  

  好在舆论终于停息,混杂在人群中的煽动者被职英用特殊方法找出关押,调查有了进展的可能。

  

  爆豪胜己的通缉令被撤下,危险级也一点一点降低,终于在科研组研究出真正的解药之后降为普通级。

  

  这是只能在人类身上进行临床试验的药剂,没有人可以替爆豪胜己试这个险,科研组的人还在犹豫的时候,小林太冬找上了他们。

  

  “用吧。就用在他身上。”

  

  小林太冬声音沙哑,眼眶发红,充斥着疲劳与失眠的血丝,

  

  “没有比继续兽化下去更坏的结果了。”

  

  “一切该结束了。”

  

  不管是匿藏在无数条生命代价后的真相,还是笼罩在这座城市上空的凝重与人心惶惶,都该结束了。

  

  科研组的人最后犹豫了一下,看着小林太冬眼睛里的血丝,什么也没说。

  

  她是陪着他们一路走过来的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他们有多不容易。

  

  那种感觉比死亡要恐怖太多。

  

  她最后听见爆豪胜己绝望的哭喊的时候,忽然就明白了他那颗向死的心。

  

  因为真的别无他法。

  

  他只能以他最看不起的,最懦弱的方式死去。

  

  绿谷出久的阻挠大概是戳中了那颗心脏最后的柔软,爆豪胜己一下子就崩溃,他的崩溃里混着绝望,绝望里又混着漫天漫地的恐惧。

  

  他怕一不小心就舍不得死掉了。

  

  他怕绿谷出久那副可笑的伤痕累累却满怀希望的模样,又要唤醒他对生最后的渴望。

  

  他要趁着自己失去理智,趁着自己没有清醒,用最快的速度去结束一切。

  

  那该是一种怎样的绝望,才能把一个闪闪发光的,天才又骄傲的少年折磨成这样。

  

  所以,没有比继续兽化下去更坏的结果了。

  

  无论爆豪胜己同不同意,绿谷出久和小林太冬都会逼着他使用解药。

  

  兽化的解药起到了作用,那些苦苦支撑的家庭哭着抓住了本已消失的希望。

  

  真相差不多水落石出,没来得及发展作妖的第三组织尽数捉拿归案,真正应该唾骂的人被新闻媒体公之示众,人们的眼神停留在那画面上,最后却只是叹息。

  

  人们已经失去了愤怒的力气。

  

  他们甚至不敢轻易松懈,不知道这一次的真相是真是假,不知道祸患会不会趁他们放松的那一两秒,就悄然找上。

  

  好在这场差点演变成世界末日的危机在这两座城市里被控制下来,没有造成更加不可磨灭的损失。

  

  毁坏的道路被重修,兽化的人群在恢复,像浩劫过后的小兽,人们小心翼翼探头,试着恢复到平常的生活。

  

  没有人再打破这份安宁。

  

  真的结束了。

  

  人们开始上班,学校恢复运转,道路上的车子再也不会被半路出现的交警拦下来临时检查。

  

  两三个月过去,这座城市终于恢复成它该有的样子。

  

  爆豪胜己的兽化事件保密级很高,哪怕他从ICU出来,进了普通独立病房,身边的同学朋友也不知道他受伤的真正原因,只当是兽化事件内不小心被野兽弄伤,但也好在没有传染进入兽化。

  

  爆豪光己一看见沉睡的爆豪胜己,就没忍住流了眼泪。

  

  这该得是受了多大的苦。

  

  身为母亲却也无权得知真相。

  

  绿谷引子也被吓得不轻,差点就要昏死在医院里,反反复复悲痛欲绝了几次,最后坐在绿谷出久窗前,眼睛里只剩下疼惜和叹息。

  

  高一A班的同学想要来医院探病,全都被小林太冬以“他们又没醒过来你们去了也只能打扰他们休息”为由,拎走了他们万分托付的果盘和探望信,像之前无数次一样码再病房的角落里。

  

  “辛苦您了……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绿谷引子歉意地看着她来来往往收拾果篮,站起来微微鞠了躬。

  

  小林太冬僵了一下,显然不太会应对这样的场面。

  

  她只是摆着手,看了一眼病床上裹成粽子的绿谷出久,又看了看他身周那堆仪器:

  

  “没事的,这孩子……很坚强的,您……不必太担心,他已经脱离危险范围了……”

  

  绿谷引子听着她苍白的安慰,温和一笑,眼角挤出两滴泪水,却什么也没说。

  

  小林太冬叹了一口气,只能仓皇逃离。

  

  绿谷引子看了他一会儿,替他掖了掖被子,站起身来,想出去走走。

  

  咔哒一声,拉开门,对面的爆豪光己正好也拉开门,沉默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

  

  爆豪光己还没有做好准备和绿谷引子见面,她虽然不是职英,但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两个孩子变成这样一定是他们互相掐架,掐了惊天动地地一架。

  

  两位母亲的目光交汇在半空,她们看见了彼此眼底流淌的疼痛。

  

  却是绿谷引子线笑了一下:

  

  “进来坐坐吗?”

  

  爆豪光己轻轻合上爆豪胜己的房门,抬步走到对面的病房里。

  

  两位母亲相对无言,最后目光交汇,轻轻落在沉睡的绿谷出久身上。

  

  他睡得很沉,睫毛安安静静,没有颤动过一瞬,墨绿色卷发也很安静地卷在一边,偶尔在那白净的脸颊上拉下几缕阴影。

  

  他睡的很沉,就像是不会再醒过来了一样。

  

  “孩子们……都挺不容易的呢。”绿谷引子低下头,视线落在鞋尖,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害了他……我不知道……”

  

  爆豪光己没有回答。

  

  她理解一个母亲害怕失去自己的孩子的那份心情。

  

  她看见爆豪胜己一身伤痛窝在病床毫无生气的模样,那么坚强的女人也流下了眼泪。

  

  “其实……我只想出久好好的,我真的……”

  

  绿谷引子低低地抽泣起来,爆豪光己看不见她的眼泪,却看见她不断抹向眼睛的手,和微微颤动的肩膀。

  

  她沉默了许久,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攒足了勇气,手指搭上绿谷引子的肩膀。

  

  半响,她凝视着床上的孩子:

  

  

  “可是啊,出久这孩子,已经是个英雄了呢。”

  

  

  


『胜出』喵――58

#是he!!!声嘶力竭――


  爆豪胜己喘着气,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爆破不受控制地在他身周炸开,他控制不了蓬勃的想要撕碎一切的欲望,甚至无法控制个性,他能够做到的唯一不去伤害绿谷出久的方法,就仅仅是一遍又一遍咬断自己的爪子。

  

  绿谷出久的双手疼得要命,他根本无法捉住暴躁扭动的爆豪胜己,之前的冲撞就已经让他无法自如抬起手臂。他拼命地想要去按住这头野兽,想要按住这头野兽最后暴露给他的弱点,却迟迟下不去手。

  

  爆豪胜己仰长了脖颈,脆弱的颈动脉匿藏在皮肤下跳动。

  

  绿谷出久伸手,一把将他推开。

  

  他自己也狠狠跌倒,后背擦得生疼。

  

  爆豪胜己纹丝不动,毫无停顿地扑过来,血腥味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宛如死神降临。绿谷出久咬着牙滚出他的攻击范围,却又看见那对滴着血的趾爪,顿了一顿。

  

  爆豪胜己不会伤害他。

  

  爆豪胜己冲他咆哮,爆破胡乱炸开,他遍体鳞伤,却一丝一毫没有伤到绿谷出久。

  

  绿谷出久直直冲进那片黑色的硝烟之中,摇晃着捉住那两只残破的爪子。

  

  爆豪胜己嘶吼着,一口咬在他的肩膀,断裂的牙齿刺不进半分皮肉,他发着抖,他像濒死一般地颤抖着喘着气,任那口中的血液尽数淌在绿谷出久肩上,却始终无法再用力一分。

  

  他从来都不是跟绿谷出久在战斗,他的对手是他自己。

  

  他痛苦的嚎叫着,那是野兽的绝望哭嚎,他与他自己苦苦挣扎,他同他自己苦苦厮杀,他快要控制不住屠杀一切的欲望,人群的恐惧和尖利的呼声化成匕首扎进他的鼓膜,鲜血的味道成了最恶劣的催化剂,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下多久。

  

  爆破的范围越来越大,嘈杂的恶意涌入他的脑海,他快要发疯。

  

  而绿谷出久站在爆破中央,无论他如何努力,他什么都不做。

  

  他既不逃跑,又不动手。

  

  他仅仅是把自己当做一堵墙,用他身体里最后的力量去挽回几乎不可能的事实。

  

  爆豪胜己冲他吼,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绿谷出久用力地掐住他的爪子,狠狠撞向他的额头,咬紧牙关:“我不许你死,我不许你死――”

  

  爆豪胜己疯狂地挣开他的双手,绝望地嘶吼。

  

  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放过我啊――

  

  放过我啊废久――

  

  绿谷出久从那吼声中辨认出爆豪胜己的绝望,他痛苦地听着对方的痛苦,崩溃地吞咽对方的崩溃,他再也忍无可忍,他狠狠一拳砸进那张脸,疯了一般地尖叫:

  

  “我不可能――我不可能――”

  

  “结束自己生命的人都是废物,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废物小胜――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到底在干什么――”

  

  “继续吼啊――”

  

  他声嘶力竭,人类的嗓子始终比不上野兽的嘶吼,他的声音沙哑,尖锐的尾音骤然消失化为气音,他却像是察觉不到,竭尽全力地去毁坏他喉咙深处最后一块完整的皮肤。

  

  “继续吼啊――”

  

  他狠狠一拳,带着one for all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砸进野兽的身体。

  

  他的肌肉寸寸崩裂,爆豪胜己翻滚着飞出去,砸开一大片尘土。

  

  野兽强大的愈合能力立起了消失在碎石尘土中的身影,失控的爆豪胜己尖啸着冲出烟雾,绿谷出久换了另一只手,又是一记,狠狠砸去。

  

  他毫无保留,招招致命。

  

  却没有一招一式击中他不断露出的弱点。

  

  他好像永远都击不中爆豪胜己的弱点,好像永远也无法杀死爆豪胜己。

  

  爆豪胜己爬起的速度越来越慢。

  

  绿谷出久后退两步,再也无法抬起手。

  

  爆豪胜己冲到他面前,浓郁的血腥味熏的他想吐,他却咬紧牙关,借力跃起,狠狠一脚踹向爆豪胜己。

  

  绿谷出久嘴角渗血,落地不稳,后退两步,狠狠地砸在地上。

  

  爆豪胜己没再冲过来。

  

  他失神地望着天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爆豪胜己没再冲过来。

  

  他闭了闭眼睛。

  

  他慢慢地吸气,慢慢地感受着浑身上下清醒过来的疼痛。

  

  警车的鸣笛由远至近,职业英雄终于赶到,他听见人群喧闹着后退的声音,听见警戒线被拉起的声音。

  

  他慢慢地,慢慢地撑起自己。

  

  他朝着爆豪胜己的方向,缓慢的移动。

  

  他们好像还在吵,还在说什么“演戏”“弄虚作假”之类的词,快门声和记者的报导声像模糊了的血肉一般搅乱了缠在一起,一直到了现在,一直到这个血肉模糊的人把自己炸成这副模样也没敢滥杀无辜,人们还是不敢靠近,人们还是有所猜忌。

  

  他慢慢地听不清任何。

  

  绿谷出久从破败的废墟里爬出来,手脚并用地挪到爆豪胜己身边,那群人换上了新的惊呼,他却不管不顾,低低地俯下身来挡住那些镜头,眼睛看着爆豪胜己,一片混浊。

  

  他的耳朵在流血,他好像什么也听不见。

  

  他附在爆豪胜己耳边,声音发抖,很低很低,很轻很轻:

  

  “小胜,起来了。”

  

  “我们什么也不管了。”

  

  “起来了,小胜,起来。”

  

  “小胜,我们回家。”

  

  残缺的兽耳颤了颤,奄奄一息的野兽睁开眼,眼睛里淌出鲜血。

  

  像那折磨了他这么久的,开在他眼睛里的那条竖直的裂缝,终于肯把里头的血流出来了。

  

  黄昏将至了。

  

  他染血的毛发是漂亮的金色。

  

  职业英雄安顿着那头的群众,因为这件事牵扯到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复杂,他们争论了很久都没有想出一个方案,最后只能顶着迟到的风险赶到现场。

  

  人群的喧闹一点一点小了。

  

  他们愣了愣,又回过头去,看向被警戒线围起来的两个孩子。

  

  爆豪胜己恢复了人类的模样,倒在那一片血泊之中,被碎石尘土包裹,毫无生气。

  

  个性是治疗类的职业英雄赶紧跳进警戒线,争分夺秒地疗伤。

  

  绿谷出久半趴在地上,握着爆豪胜己的手,浑浑噩噩,一遍又一遍地低声:

  

  “不要睡着了,小胜。”

  

  “醒过来,起来。”

  

  “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不要睡着了,小胜。”

  

  那职业英雄看了一眼绿谷出久,绿谷出久没有发现她,他还在浑浑噩噩地念叨着,她却莫名其妙湿了眼眶。

  

  “……辛苦你了。”

  

  她声音哽硬,手掌附在爆豪胜己心脏的位置,眼睛发红,像一只小小的兔子,

  

  “……拖延这么久的时间,辛苦你了。”

  

  “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绿谷出久终于闭上眼睛,彻底松下力道,昏睡过去。

  

  警戒线边的职英看见那一幕,不忍心地偏过头。

  

  人群安静下来了。

  

  成千上万双眼睛,看着包围圈里那两个即将死去的孩子。

  

  低低抽泣的声音从那个女职英那儿传来,像是极强的传染病,人群里有人抽泣。

  

  然而哭泣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为首的职英叹了一口气,不再看那两人。

  

  该结束了。